► 文 观察者网 齐倩
美国和以色列针对伊朗一顿操作,局势再次陷入僵局。
如今,美媒已经开始预见,美伊会谈失败后很可能再次爆发战争,而这已经是一场人道、经济和地缘政治灾难。至于这场灾难中谁是受益者或受损者,答案恐将令美国难以接受。
“这份资产负债表令人不安,”彭博社专栏作者安德烈亚斯·克鲁斯4月13日刊文称,因为主要赢家是美国的对手,而输家则是美国在欧洲、亚洲和海湾地区的传统盟友。以色列则是一个特例。
赢家:美国的对手
在对手一方,伊朗当然遭受重创。但该国在超级大国的猛烈攻击下幸存下来,并仍牢牢掌控政权,且实际控制了2月28日之前处于开放状态的霍尔木兹海峡。
最矛盾的是,伊朗在战争期间从特朗普政府那里获得了此前无法得到的制裁缓解。最终,德黑兰可能还会谈判达成某种协议,用对其浓缩铀的监督换取永久取消制裁。然而,伊朗在战争之初就开始这么做了,甚至在2015年就同意过这样的安排。但特朗普在第一个任期内退出了相关核协议。
“总体而言,伊朗在这场战争中失去很多,但可能获得更多。”文章写道。
4月11日,伊朗谈判代表团抵达伊斯兰堡伊朗媒体
俄罗斯获益更多。2月28日之前,该国正处于经济困境。但战争导致油气价格飙升,让莫斯科重获生机,获得意想不到的制裁缓解。更妙的是,克里姆林宫正看到特朗普对北约的愤怒前所未有,并有理由希望这个原本主要用于威慑莫斯科的西方联盟正在分崩离析。
文章认为,朝鲜一定在暗自得意。该国与俄罗斯和中国有伙伴关系,并拥有指向韩国、日本乃至可能指向美国的不断壮大的核武库。自2月28日以来,该国愉快地看到美国将弹药和装备转移到中东。
“中国有更多理由高兴,”克鲁斯表示,因为美国似乎正在中东耗尽自身和军火库,而不是专注于在“第一岛链”发展所谓威慑力。
他提到,去年特朗普试图用关税恐吓中国时,中国已与之对峙,并一步步以经济胁迫回击。如今伊朗战争更让中方意识到,美国的所谓威慑很可能只是虚张声势,在几天或几周后就会后继乏力。
输家:美国的盟友
在这场战争中,首当其冲的便是海湾国家。
直到最近,这些海湾君主国还以为通过拥抱美国基地并与特朗普家族私人企业慷慨交易,就能投资自身安全。但特朗普却用他挑起的战争把他们扔到了“沙赫德”(伊朗无人机)之下。
文章称,未来战争结束后,海湾国家未来能否重新夺回作为国际航空、商业和娱乐枢纽的光彩,还是会为此选择与中国联手,仍有待观察。
同时,美国在欧洲的北约盟友正陷入动荡。
特朗普一向对他们不屑一顾,并多次表示有意退出北约。他还以其他方式“惩罚”联盟,例如威胁撤出部分美军,并威胁“吞并”格陵兰岛。伊朗战争后,他还毫无根据地指责盟国不提供支援。
欧洲的反应因各国面对俄罗斯的脆弱程度而异。距离莫斯科较远的西班牙,已禁止美国部队使用其基地发动伊朗战争。但即使在法国、德国和其他国家,人们也越来越觉得美国不再是可靠的盟友,甚至可能是对手、敌手或敌人。
特朗普提及珍珠港事件,高市表情管理失败
特朗普对美国的亚洲盟友也表现出类似的蔑视。例如,他近期在接待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时,突然提及日本偷袭珍珠港,导致高市局促不安。
日媒还报道称,“日本一直是中东冲突的直接受害者”,该国超过90%的原油进口依赖该地区。其中大部分原油都要经过霍尔木兹海峡,霍尔木兹海峡被“实际控制”加剧了石油供应担忧,并推高了油价。
美国是领导者,还是追随者?
文章认为,在美国盟友中,唯一地位得到提升的是以色列。但这未必是好事。
《纽约时报》此前报道称,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在推动特朗普发动战争中发挥了巨大作用。他甚至可以在白宫战情室发表意见,并明显打动了特朗普,这在美国盟友中绝对是特例。
结果是,特朗普在对伊朗发动战争的过程中,究竟是领导以色列还是跟随以色列,这一点尚不明确。
“这是对一位美国三军统帅所能做出的最严厉指控。”
文章称,联盟的正确用途是作为威慑以防止战争,并在战争发生时成为力量倍增器;错误做法则是鼓励较小的伙伴承担过度风险,并将美国拖入不符合其利益的战争。
文章最后提到,几位历史学家已将2026年的伊朗战争视为美国的“苏伊士时刻”。这场发生在1956年的国际危机,从心理上和世人眼中标志着英法帝国衰落的开端。
克鲁斯写道:“如今,美国的实力暴露出其局限性和衰落的迹象。美国超级大国地位衰落的一个加速因素是,昔日的盟友会寻求其他安全保障,而对手则会重新评估何时才是正面挑战华盛顿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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